• 2008-06-18  好象是昨天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threecold.blogbus.com/logs/23170425.html

    今天之所以区别于昨天,恰恰是因为昨天的感受依然在我们心中,,,,,,,,


    8岁之前的所有假期都是在奶奶家度过的,

    那座房子是爷爷嫁给奶奶时候建造的,

    说爷爷嫁给奶奶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听村里人说,

    爷爷当时是有名的帅哥,

    奶奶近乎疯狂地追求着爷爷,

    而爷爷最终抵挡不住,就接受了奶奶的爱意,

    每每说起这个,

    奶奶嘴角都挂着甜蜜的笑容,

    回到房屋,

    即使以现在的审美观念来看这座小屋,

    依然觉得它很有情调,

    屋子前是一片宽广的空地,

    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空地的前面是一条不大的河,

    河水很清,

    每到夏天,会有很多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在河里玩耍,

    我唯一的遗憾是到目前为止都没在那河里待过,

    因为爷爷奶奶对于水很忌讳,

    从不让我接近河半步,

    听他们说河里有一种叫毛猴子的动物,

    外表像人,在水里力气很大,

    特爱抓小孩子下水,

    听他们说得很悬乎,

    因此我自己也不大想接近那条河,

    屋前的空地里还有一株很大的葡萄树,

    藤蔓爬满了院子的墙壁,

    因为生长太久的缘故,

    枝条已经枯黄,

    但是它们依然很有力地吸附在墙上,

    每年夏天,

    葡萄挂满了枝头,

    紫红的,绿的,很惹人爱,

    中午,爷爷奶奶睡觉的时候,

    村里的孩子们会光着脚丫赤着膀子来偷吃,

    有一次奶奶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反而觉得很欣慰,

    似乎葡萄长了就是给人吃的,

    而不在乎给谁,

    我不怎么爱吃葡萄,

    觉得剥皮吃很烦,

    而且夏天会有很多奇怪的鸟儿在茂盛的藤蔓里飞来飞去,

    不少葡萄上都粘着白色的鸟粪,

     

    爷爷家的后面是另一户老人的家,

    姓沙,

    我们习惯地叫他们沙爷爷沙奶奶,

    至今叫起来都觉得很顺口,

    是一对很美的名字,

    他们的孙子比我大4岁吧,叫沙锋

    是那片的孩子王,

    我们都特爱跟着他,

    他就像一位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一样,

    有很多鬼点子,

    力气也很大,

    当我们被别村的孩子欺负的时候,

    他总能帮我们出气.

    那时候特别流行<<射雕英雄传>>,

    有一天,

    他把我们几个常在一起玩的孩子召集到他家,

    很诡秘地指着他家墙壁上的一幅画,

    是一只黑色的展翅飞翔的老鹰,

    不知道是谁用毛笔粗略画的,

    他认真对我们地说,

    你们知道吗,

    降龙十八掌的秘籍就藏在这,

    说着,

    他的手指朝鹰的眼睛戳去,

    我好奇地问,

    鹰的眼睛这么小,

    怎么藏得下那么厚重的武功秘籍呢,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说

    这是藏宝图,

    真正的秘籍在其他地方,

    后来,

    他带着我们从我们村跑到很远的树林里,

    好象真有其事一样地寻找着那本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夏天的晚上是村子里最热闹的时候,

    奶奶家的隔壁是一个懂理发的爷爷,

    那时候就他家有村子里唯一的一台彩色电视机,

    每天吃完晚饭,附近地孩子们都会到他家的院子里看西游记,

    那场面很壮观,

    电视放在高高在上的八仙桌上,

    我们各自带着小板凳坐在四周观看,

    很多萤火虫围绕着我们转来转去,

    那景象一定宛如仙境,

    有段时间,

    我们放弃了降龙十八掌,

    转向了跟头云,,,,,,,,,

    很神的东西,

    奶奶那时候还老跟我念的一首打油诗,

    关于虫儿和黄瓜,公公和婆婆的,

    具体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那时候的童年是最值得回味的,

    因为酸涩而快乐着,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爸爸妈妈带着我搬到了距离村子不远的一座小城镇,

    与爷爷奶奶分开了,

    走的时候我特舍不得她们,还有村里的那帮孩子,

    趴在地上直打滚,

    当爸爸拿着扫帚柄向我走过来的时候,

    我自己又很快地爬起来,

    奶奶见我这样,

    似乎也很难过,

    我看她眼睛都湿了,,,,,

     

    新迁的地方说是小城镇,

    其实也就比村子里多了一些楼房,

    街上的人们打领带,穿裙子而已,

    我看着很别扭,

    我依然穿着奶奶打的那件黑色麻花毛衣,

    很厚很暖和,

    我们住的那条街叫富康街,

    对于知识匮乏的我认为,

    这边是有钱人的街,

    后来听说住这里的人们大多都是把老家的房子拆了,

    再借钱造的这些房子,

    隔壁是一户卖熟食的人家,

    在他家里面找不到一处没有油水的地方,

    充满着火腿肠的味道,

    他们家的孩子比我小一岁,

    很胖,

    他母亲说,

    小的时候一点都不像现在这样,

    因为得了一种病,

    治疗的时候激素使用过多,

    导致发育严重畸形,

    然而我发现他畸形的不仅是他的身体,

    脑袋也有问题,

    很傻很天真那种,

    不过他似乎挺崇拜我,

    经常从家里偷火腿肠给我吃,

    我吃饱了还往我袋子里塞,

    以至于我现在闻到那股味道就作呕,

    我家的对门也有一孩子,

    比我大,很瘦,话也不多,

    特例独行,

    这让年幼的我万分激动,

    觉得沙锋的形象在他身上得到了升华,

    是更高级的世外高人,

    所以我很容易地把追随目标转向了他,

    他教会了我象棋,五子旗,

    不过后来的一件事使我和他之间有了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那时候很时兴一种自制的玩意,

    就是把晒干的黄豆放在空心的芦苇柑里吹,

    如果方法得当,

    底气足,

    黄豆打在人的身上会很疼,

    但是我们从来不对着人的脸部吹,

    因为那是很危险的,

    记忆里是星期天的下午,

    为了提升’武器’的攻击力,

    得去寻找质量高的芦苇秆子,

    于是他骑着老式凤凰自行车载着我到了很远的江边,

    正直夏天,那边的芦苇很多,

    我们就像农民伯伯到了秋收的季节看着田金黄黄的麦子一样欣喜,

    他个子比我高,力气比我大,

    很自然地选择的余地就比我多多了,

    当他寻找到了很多的高质量的芦苇秆子时我却一无所获,

    知道吗,在这方面孩子们是永远不大方的,

    因为他们都希望自己的武器是最厉害,

    所以理所当然他不会把找到的好东西分给我,

    我当时特别难受,

    而他越采越开心,

    我急得快哭了,

    (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然无法想象之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是怎么样的一种意味,

    很苦涩的一句话,)

    我就这样看着他,实在没办法了,

    拽了拽他的衣袖,

    用楚楚的目光看着他,

    很低声地说,

    哥哥,我也要!

    那是我第一次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哥哥,

    这么亲切的一个词

    有那么几秒,

    他也楞住了,我脸很红,

    不过他立即缓过神来,

    说,你要什么和我说吧,

    当时真的好开心,,,,,,,,,

    后来他却并没有因为我这一声哥哥而更加关心我,

    相反却离我有点疏远了,

    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

    然而我也懒得想,

    因为那声哥哥不是我心甘情愿叫的,

    那是无奈,,,,,

     

    后来家里大大小小搬迁过很多次,

    每次环境变化都很大,

    最离谱的是搬到了敬老院,

    至于原由就不方便说了,很多也很荒唐

    在那住的时候我已经读小学5年级了,

    虽然我懂事了,

    可在那就像落入了世俗一样,

    索然无味,

    不过院子里的老人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几个,

    聋儿,

    50多岁的中老年男人,白天在距离敬老院不远处的街上修鞋,

    打扮挺标新立异,黑色的布满灰尘的皮鞋,

    军绿色长裤,花布衬衫,

    走哪儿都是手捧茶杯,

    杯子里的茶叶却是不常换的,

    聋儿奶奶,

    不真的是聋儿的奶奶,而是他的妈妈,

    一位信善的老人,家里面放着很小的一樽观音菩萨,

    她很爱干净,花白的头发梳向脑后扎成了一个发髻,

    我经常看着她进贡菩萨,

    一道一道地程序,

    印象最深的是点燃的香火不能用嘴吹灭,

    要用手煽,因为菩萨嫌脏,

    很好笑而又很严肃,

    根熊,

    不知道他多大,

    听院子里的人说他是阴阳人,

    对于那时的我这是一个很新鲜的名词,

    在我查字典后还是且懂且不懂,

    不过以他的长相来说我更愿意把他当男人,

    不能否认我脑海里滑过一丝这样的邪恶念头,

    思索着哪一天潜行随他到厕所里以最简单的方法分辨下他到底是男是女,

    可那也只是想想,

    并没有付诸与行动,

    因为对于一个11岁的孩子来说,

    懂得了人是有自尊的,他也是

    王老儿,

    一位身体很健壮的老人,

    抽烟喝酒赌博什么都会,

    我很费解,

    这样一个身体与智力都健全的人是怎么混进敬老院的,

    我问过爸爸,

    似乎没人知道,,,,,,,

     

    在我没来敬老院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很安静很和谐的世外桃源,

    可来了不久却也发生了不少男娼女盗的事,

    好象是聋儿爱上了烧饭给他们吃的大妈,

    王老儿因为这个吃醋了,

    两个人打了一架,,,,,,,

    而在这些事之中收益最大的是那位烧饭的大妈,

    因为两个老人都为她做出了贡献与牺牲,

    我并没有以厌恶的目光来看待这些事,

    只是把他们想成老了也不安分的人,,,,,,,,,,,,,,,,

    不管怎么说,

    我比同铃的孩子更早地感受到了老年人的生活,

    在和老人们的聊天中深切感受到了他们的孤独心理,

    这让我有了先天下孩子忧而忧的先进思想,,,,,,,

     


    现在沦落到了这样的大学,

    我和弟弟一致地认为这座大学很破,

    唯一让我们不后悔的是不是,

    在这里,我遇到我喜欢的你和你遇到了你喜欢的我,,,,,,,,,,,,,


    历史上的今天:

    pucca 2008-06-18
    那个老人 2008-06-18
    那山 2008-06-18
    live 2008-06-18

    随机文章:

    pucca 2008-06-18
    那个老人 2008-06-18
    那山 2008-06-18
    live 2008-06-18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天堂生命还在继续。